第7章 同床异梦(2/5)
李洋穿上鞋,打开后排座的车门,“丫头,没关系的,老大和其他人不一样。在你加入二队之前老大经常开车带我们去现场,他喜欢做司机,老司机,稳着呢。”
毛浅禾面露难色,依然不愿意将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想法说出来。
李洋清楚她的心中所想,见她不想说,便也没有说。
数日前,任烟生已经从刑警支队的支队长罗德的口中知悉了毛浅禾的故事和特殊经历,此时也隐约猜到了她拒绝上车的原因或许正和遇难的两个哥哥有关,由此,也没有强求。“没关系,那就注意安全吧,我们在京旺花园正门等你。”他对毛浅禾说道,语气温和。
毛浅禾点点头,“知道了,任队,谢谢理解。”
任烟生微笑,回应了一句“不用谢”,在她骑车离开后才启动车辆。他其实并不喜欢别人和他这般客气地讲话,每句话都不离这“谢谢”二字,虽然很礼貌,但也过于生分。
京旺花园始建于1992年,位于海潭市的三环,与市内占地面积最大的露天市场相隔不足500米,在当年也算得上是海潭市的豪华住宅区。随着十几年的时光慢慢流逝,新的高楼拔地而起,它也在不知不觉中沦为城中的老旧小区,如同一位老者般默默守护着这座城市。2017年5月-2018年9月,京旺花园经过一番大改造后逐步变了模样,仿佛枯槁的老人化了妆般,终于有了一点年轻的味道。
张达一家是京旺花园的第一期住户,住在小区里楼体最破旧的一栋楼,进门不需要门卡,楼内没有电梯,共有七层楼,台阶很陡,房间不隔音。任烟生走在最后,李洋走在前头,三人在603号房间的门前停下。
门铃声响起。门里的男人听到铃声后喊了一声:“老婆子,去开门,我炒菜呢。”
大约半分钟后才有一位看起来颇为年长的女士慢腾腾地打开门。望见来者,她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瞄着几人,“你们找谁啊?”
任烟生向她出示了警察证件,“请问这里是张达的家吗?”
女士接过他的证件,认真看了两遍后才不大情愿地将三人请进门。关紧房门后又重新将门反锁,朝厨房喊了一声:“老张,是警察,过来找你的。”
毛浅禾走在她的身后打量着她。
张达太太的年龄大约在45-55岁,不过已经提前衰老,步履蹒跚,头发也花白了,皱纹刻在肌肤里,看起来像一位年逾六旬的贫苦老者。穿在身上的灰色睡裙像一条麻袋般罩住了本就瘦削的身子,脚上的塑料拖鞋趿拉着,与地面碰触时发出沉闷的拖拉声。
张达的太太走进厨房,切了几块西瓜,用印有大红色“囍”字的瓷盘盛着,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做完这一切,她退回卧室,关上房门不做打扰。
房间的陈设大多比较复古,油烟机、绿冰箱、大块头的彩电等家用电器皆为90年代流行的风格,几只印有褐黄色皮纹的箱子用蕾丝布盖着,旁边是颜色渐褪的土黄色皮沙发。
张达的肩膀上搭着一条灰色的毛巾,一边擦手一边招呼着,“几位警官里面坐,我这就去泡茶,屋子小,各位见谅,大热天儿的还麻烦你们跑这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任烟生婉言谢绝了,“不用麻烦了,张先生,我们这次过来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您回答一下,耽误您一点时间。”
张达:“哦,这样啊。”方才的热络劲儿淡了一些。路过卫生间时,他顺手从里面搬来一把折叠椅,在三人的对面坐下,“是关于董哥的吧?我听说苗苗今天中午11点多从广州回来,唉,可怜的孩子,爸爸就这么没了。任队长,现在有凶手的线索了吗?”
案件初期无法透露过多的信息。任烟生用警情通报中最常用的一句结束语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们正在全力以赴进一步侦办中。”
张达:“哦。”
任烟生与他如同话家常般的继续聊着,“看得出来,您和董琨的交情不浅,对董家很了解,不然也不会连董嘉苗哪天回来都知道。我理解您的心情,好哥们突然离世,走得不明不白的,心里肯定难以接受,时间会抚平伤口的,慢慢来。”
张达:“我和董哥是光腚娃娃,从两岁多的时候就在一块儿玩了,他来我家,或者我去他家,我母亲和他母亲的关系也非常好。我家和董哥他们家都是从东北过来的,东北的冬天特别冷,董哥的妈妈会把炕烧得热乎乎的,我们两个孩崽子坐在炕头,弹玻璃球、扇piaji,或者看坐在炕梢上的妈妈织毛衣。董哥去世后,我经常不自觉的回忆起那段时光。”
任烟生:“听说您之前的工作是董琨介绍的,辞职后有没有做回老本行的打算?”
张达先是自嘲,“岁数都这么大了,还能干啥啊?靠低保过日子,幸好国家没有放弃我们这些有手有脚的残疾人。”勉强挤出的笑容中有太多的无奈,他说着,愈加激愤,“其实哪里是‘辞职’?我是被陈赫云那个婆娘开除了。奶奶个腿儿的,全公司唯有她的嘴最欠,像个大喇叭似的东家长西家短,说个不停,董哥怎么会把这种婆娘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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